第25章二十五迟暮的钱弘俶
回到厢房,钱弘俶如何能安全返回吴越,眼下还需要斟酌一番。
“直接进入宫内,似乎不太现实。这二皇子加封大典在即,应该还有一场宫外的宴会…”思前想后,钱裕兴迅速挥动笔墨。
但是,能保证柴筱雅等人会如约而至吗?钱裕兴第一次感到事情不在掌握的不安,眉头一皱,不管如何,都要去赌一把。
夜雨下的轰然,大宋皇宫内,柴筱雅正在去钱弘俶的偏殿。身为前朝公主,太宗皇帝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,还封赐了她昭和郡主的地位。然而,却不代表她可以脱离自己的视线。
一行人路过观花后院,通过回廊,只瞧见一个消瘦的身影依靠在那。披头散发,匆匆一眼,“这人竟如此熟悉,是他吗?又不像他…”
在柴筱雅的记忆里,那个风流的江南李公子形象,与这人相比,怎么也对不上号。
似觉有目光传来,那双丢了魂的瞳孔缩了缩,轻轻一叹,“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”字句中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,那名男子转过身,两人正好对视了一眼。
“……李…”动了动嘴巴,身后那逐渐模糊的人,是李煜吗?自己也不太确定。
“他是谁?”柴筱雅询问身边的侍从。
身边人摇了摇头,“不知,来了也有几年光景,听说此人得罪了陛下,被幽禁于此。算是个死人吧。”
“算是个死人…”柴筱雅听后,微微一怔,不知为何,脑海想起了远在吴越的钱裕兴,“哎死了也好……”
来到钱弘俶的住处,柴筱雅屏退身边人,就连贴身婢女怜优也没带上。
“筱雅给钱伯伯请安。”见房门敞开着,来人轻声说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回应她的是一阵咳嗽,而后,老人日渐老迈的身子缓缓走出,“是你这小丫头?进来吧,外面风大。”
烛光将钱弘俶慈蔼的面庞照亮,异乡能见到亲人,柴筱雅感到无比欣慰和踏实,可又十分担心。
“说实在的,被困在这两个月了里,我反倒很轻松。只是不知道,裕兴他是否按我的心思去做了?那个赵家小娃娃,希望他不要食言。”
身处险境仍不忘故土,此时的钱弘俶还是放心不下,毕竟这重担落谁身上,都不比钱裕兴轻松。
“钱伯伯放心,哥哥他心里有数,只是很多人还不能理解。我怕……他会有杀身之祸。”
杀身之祸,钱弘俶点了点头,没错,“终究让他卷了进来,这天下的重担,注定是我吴越负了他。”钱弘俶自言自语,表情深邃。
“……钱伯伯可否说明一事,明州的杨德胜,他是不是李家安插进来的棋子?”
面对钱弘俶,柴筱雅手中多了一物,一支玉簪。“这里面是杨德胜勾结辽人的早期罪证,前一段时间,吴越传来消息,他被一伙黑衣人灭口了。”
“杨德胜死了?”出人意外,钱弘俶竟为一个明州守丞表现如此,也验证了柴筱雅心中的不安。
“他是死了,可却比活着更令人不安。”
连着叹气几声,钱弘俶也没拿过玉簪,幽幽开口,“杨德胜早年脱离李家来此,是我收留了他。不管用意几何,我吴越都不曾负他,以至于后来的一切……哎,我来汴梁前,徐恺已提醒我,所以我才让裕兴留意明州的陈炳华,他才是祸害。”
“平静下的暗流,我们无法揣测。吴越的命运能否转动,就看这帮年轻人了。”
对于钱弘俶而言,眼下被囚禁,自己奢望的太平天下,需要有个人来扛着,他便是钱裕兴。
“……我刚刚看到了一人像极了李煜,李大哥。”
“李煜?”听到这两个字,钱弘俶看起来很疲惫,似乎不愿想起那段往事。就在沉默无言间,外面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奉皇帝陛下口诏。朕有感吴越兴瑞之象,江南之地偏安,臣民恪守法度。今特准钱公、柴郡主返回故里,不日,即昭告天下。”
“罪民领诏,谢陛下恩典!”钱弘俶深深一拜。
“钱公快快请起,这陛下还有一言要转告钱公,明晚便是二皇子宫外的夜宴,特地邀请二位同往。”老宦官说道。
“夜宴?如此…有劳公公了,我等一定前往。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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